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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打撈出87具遺體!美軍在國際海域突襲伊朗軍艦,系二戰以來首次對敵艦發射魚雷;美退伍老兵國會抗議“沒人願為以色列而戰”
當地時間5日,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在其社交帳號發文稱,伊朗海軍護衛艦“迪納”號此前前往印度訪問並參加相關海軍活動,艦上約有130名水兵,卻在國際水域遭遇毫無預警襲擊。伊朗外長阿拉格齊5日譴責此舉是“一起海上暴行”。他在社交媒體上寫道:“載有近130名水兵、作為印度海軍訪客的‘德納’號護衛艦,在未收到預警的情況下在國際水域遭遇襲擊。請記住我的話:美國終將為其所創先例追悔莫及。”斯里蘭卡外交部長維吉塔·赫拉特4日確認,斯海軍已經在被美軍襲擊的伊朗軍艦附近打撈出87具遺體。美軍中央司令部4日在社交媒體發佈消息說,美軍已經打擊或擊沉了伊朗20多艘艦船。當天早些時候,美國防部長赫格塞思在五角大樓舉行的新聞發佈會上說,一艘美國核潛艇在斯里蘭卡附近的國際水域用魚雷擊沉了伊朗“迪納”號護衛艦——這是一艘“海浪”級護衛艦。當時,該艦剛完成印度組織的國際海軍演習,正在返航途中。魚雷打擊是一項非常規措施,因為與導彈打擊不同,魚雷爆炸造成的破壞會導致被擊中的船隻迅速沉沒。美國海軍必須考慮到,選擇這樣的武器必然導致多名船員傷亡。五角大樓公佈了一段襲擊視訊。視訊清晰地展示了Mk48型魚雷摧毀目標的過程:重達300公斤的彈頭並沒有直接擊中船舷,而是在船體下方爆炸。衝擊波將龍骨抬起,護衛艦斷成兩半,並在幾分鐘內沉沒。在以往的北約武器測試中,導彈擊中目標後通常只會導致被擊中單位失去戰鬥力。這次,伊朗船員沒有時間有序撤離。這是自二戰以來,美國潛艇首次對敵艦發射魚雷。突發!伊朗稱用導彈擊中一艘美國油輪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表示,當天凌晨,一艘美國油輪在波斯灣北部被其海軍發射的導彈擊中,目前該油輪仍在起火燃燒。聲明稱,伊朗方面此前已表示,根據相關國際法規和決議,在戰爭時期,荷姆茲海峽的通行規則將由伊朗方面掌控。聲明還稱,美國、以色列以及歐洲國家及其支持者所屬的軍用和商用船隻,均嚴禁在該海域通行,一旦被發現,將遭到打擊。美以襲擊已導致伊朗超過1000人死亡當地時間5日凌晨4時40分左右,伊朗首都德黑蘭再次遭到襲擊,德黑蘭東北部地區發生爆炸,防空系統啟動。截至當地時間4日下午,伊朗遭美以襲擊的死亡人數為1045人,衛生部門統計的受傷人數超過6000人。另外,針對美方稱數千名庫爾德武裝成員從伊拉克邊境地區開始向伊朗境內“開展地面活動”,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拉里賈尼5日凌晨表示,絕不容忍分裂主義團體的任何行動,伊朗武裝部隊完全掌控著局勢。爆炸現場畫面稍早前,伊朗方面稱,伊朗高超音速導彈和無人機在4日晚間突破了美國“薩德”反導系統,對以色列國防部大樓和本-古裡安國際機場進行了打擊。伊朗宣佈對美以相關目標開始第19輪打擊5日清晨,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宣佈“真實承諾-4”的第19輪打擊開始,打擊範圍為美國和以色列的相關目標。在5日凌晨,革命衛隊發佈稍早前的第17輪打擊的行動成果。衛隊稱,在本輪行動中,伊朗發射的高超音速導彈和攻擊型無人機突破了美國“薩德”系統,襲擊了以色列國防部大樓以及本·古裡安國際機場。公告表示,針對侵略者的偵察與打擊仍在持續。未來幾天,攻擊強度與範圍還將進一步擴大。美退伍老兵國會抗議“沒人願為以色列而戰”01:1當地時間3月4日,退役美國海軍陸戰隊員布萊恩· 麥金尼斯在美國國會參議院軍事委員會的一場聽證會上高聲抗議,反對美國和以色列在中東地區發動戰爭。麥金尼斯高喊,“沒有人願意為以色列而戰”,“美國人不希望他們的兒女為以色列去打仗”。現場安保人員隨後強行將麥金尼斯拉出會議室,參議員蒂姆·希伊也上前幫忙拉扯麥金尼斯。據路透社報導,在拉扯過程中,麥金尼斯的一隻胳膊骨折,從現場視訊中可以聽到有目擊者說,正是蒂姆·希伊導致了麥金尼斯骨折。 (新民晚報)
伊朗權力真空的危險
最嚴重最持久的風險往往在中央集權崩潰、武器流散、監管鏈條斷裂、問責機制消失後出現。批評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襲擊的人指出,美國總統川普對接下來的局勢毫無計畫。他們的說法不無道理:川普吹噓自己一天之內就能解決戰爭,恰恰暴露出他的注意力存在侷限性。但是,真正的問題不在於川普的時間視野短暫,而在於他對威脅的狹隘認知。傳統意義上講,川普的轟炸行動沒有任何戰略可言。但它基於一個明確的假設:伊朗政權對美國安全構成威脅,摧毀該政權就能消除威脅。這與美國發動對伊拉克和利比亞等國戰爭時的基本信念如出一轍。當時的假設是錯誤的,現在很可能帶來更加災難性的後果。美國有從空中摧毀中央集權勢力的超強能力,但缺乏後續應對能力。由於真空的權力無法用精確制導武器打擊,也無法通過衛星圖像定位,美國的戰略思維繫統性低估了其中危險。這反映了美國一種反覆出現的認知偏差:無法用軍事手段應對的威脅,往往不那麼被重視。然而,最嚴重最持久的風險往往在中央集權崩潰、武器流散、監管鏈條斷裂、問責機制消失後出現。▲2025年所拍攝的衛星照片,顯示的是遭美軍空襲後的伊朗伊斯法罕核設施部分區域。伊拉克戰爭本應清楚地展現了這一點。2003年,美國以薩達姆政權直接且嚴重威脅美國安全為由,摧毀了伊拉克國家機器。但該政權垮台後,隨之而來的並非安全而是混亂。短短幾天內,數百個武器庫被洗劫,黑市充斥著小型武器、火箭推進榴彈和迫擊炮彈。這些武器落入比薩達姆政權更難以預測、更隱蔽、更難以遏制的勢力手中。其中就包括伊斯蘭國,它最終從伊拉克各種解體機構的廢墟中崛起。2014年攻佔摩蘇爾後,該組織從伊拉克軍事基地繳獲了大量美國提供的武器,這是繼國家毀滅行為之後的第二次武器擴散。這種模式是結構性的,而非偶然。利比亞本應讓美國人更深刻地吸取這一教訓。2011年北約幫助推翻卡扎菲政權後,國家機構迅速崩潰,約3000至12000枚能夠擊落民用客機的可攜式肩扛式地空導彈消失無蹤,最終出現在薩赫勒地區、西奈半島、加薩及其他地區的軍火市場上。這些事件印證了所有針對制度薄弱政權實施斬首行動的系統研結論:後果是分裂而非穩定。伊朗的情況亦是如此,只是其政權垮台後散落的武器,可能比火箭筒或可攜式防空導彈更加危險。去年6月美以空襲之前,伊朗擁有約441公斤丰度60%的濃縮鈾,距離武器級僅一步之遙。專家估計,這足以製造約十枚核裝置。空襲後,國際原子能機構核查人員實際上被禁止進入伊朗核設施,該機構表示,目前無法確定伊朗濃縮鈾的庫存規模或下落。一些分析人士認為,這些材料被封存在坍塌的地下設施中,另一些人則認為,它們在空襲之前已被轉移到未公開地點。這兩種判斷都基於易受操縱的零散證據,包括衛星圖像、訊號情報和伊朗政府的聲明,因此他們都對川普政府“徹底摧毀”的說法存疑。政權摧毀邏輯核心在戰略上的諷刺之處,在於受損的設施、散落的核材料以及士氣低落或缺失的保管人員恰恰是核擴散的最有利條件。換言之,美以打擊行動非但沒有消除核擴散的風險,反而加劇了這種風險。即使裂變材料被挪用的機率仍然很低,也必須極其嚴肅地對待。這是核安全的核心原則:對於不受國家管控的裂變材料,必須以最壞的可能而非平均機率進行評估。恐怖網路獲得可攜式防空導彈已經是災難,一旦他們獲得武器級核材料,核威懾的邏輯本身就會被打破。威懾需要一個回應對象,那怕它是敵對國家,因為即使是敵對國家,也有它想保全的首都、領導層和人民,一旦這些要素消失,1945年以來阻止使用核武器的框架就會崩塌。你無法對著真空來談判保障措施,無法與一個四分五裂的領土簽署協議,無法核查一個已經不復存在的國家是否遵守承諾。▲3月4日,預測網站Kalshi顯示哈米尼之子穆傑塔巴接任高達74%。目前這個保管核材料的國家,無論其多麼不完善或充滿敵意,是唯一能夠被有效約束的實體。摧毀它,只會讓解決核威脅變得更加緊迫,實質上卻又無法實現。蘇聯的先例頗具警示意義。1991年蘇聯解體後,安全體系的衰敗使核材料管理變得脆弱不堪。喬治·索羅斯建立了一個基金會,旨在支援蘇聯科學家,防止人才流失並降低核擴散風險。在他的引領下,美國開始大力投資於削減威脅的合作項目。在某些方面,伊朗的情況更加危險,因為其核基礎設施長期以來既有公開的,也有秘密的。而且,實物核材料並非唯一的隱患。幾十年來,伊朗培養了一批數量可觀的核科學家,一旦國家崩潰,他們將成為自由人,只要花錢就可以僱傭。與此同時,低濃度核材料可能被改造成放射性擴散裝置(“髒彈”),足以污染城市區域。在缺乏機構監管的情況下,每個濃縮設施、研究設施和反應堆都是獨特的風險源。美國看到可以打擊的政權,就斷定實施打擊能夠消除它們構成的威脅。但是,消滅看得見的對手並不能消除潛在的威脅,只會將威脅轉化成難以捉摸、不透明、分散、不受制約且無法談判或監控的東西。除非美國認識到這一點,真正吸取巴格達、的黎波里甚至可能是德黑蘭的教訓,否則它將繼續製造導彈無法解決的危險。 (中美聚焦)
在伊朗局勢的這件事上,川普撒謊了
川普想要的局面是,伊斯蘭革命衛隊中一個比強硬派神職人員更務實的派系掌權,伊朗變得更加世俗化。3月1日,美國記者援引川普的話稱,美國認定的可能接管伊朗的潛在候選人在空襲中喪生。當被問及誰將領導伊朗時,川普告訴記者,不會是之前猜測的人選,“因為他們都死了”,“這次襲擊非常成功,大多數候選人都被幹掉了,他們都死了,第二名和第三名候選人也都死了。”川普很可能是在撒謊。這是川普在為之前說漏了的話找補。此前,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報導,美國總統川普表示,美國在空襲行動中“進展順利”,他心中已有可執掌伊朗政權的“合適人選”。正如我此前的文章所說,在美國和以色列的持續斬首下。當伊朗接任的領導人,會面臨一個悖論。如果他採取強硬態度,他就會成為被斬首的對象。但作為新接任者,在危急時刻需要和官員進行大量的接觸,以掌握大局,獲得民心。當他頻繁現身,他就可能會死於美以一輪又一輪的襲擊。硬幣的另一面是,如果他為了躲避美以襲擊深居簡出,就不足以掌權。良好的資訊是掌權的保障,極度的保密行蹤必然損害資訊的流通,損害權力的穩定性。現在伊朗國內各派爭鬥,覬覦者眾。川普就可以通過這個機制,影響伊朗國內局勢。簡單的說,持續斬首,直到他滿意的人出現。所以,一定程度上,川普做得到影響伊朗國內政治局勢。在對局勢的推演研判中,美國情報機構設想過,一位強硬派神職人員會取代哈米尼。但作為神職人員,此人甚至可能是一位更熱衷於獲取核武器的領導人。顯然,這不是川普想看到的,他也能阻礙這個過程。就在3月3日,一名以色列國防消息人士證實,以色列空軍襲擊了伊朗庫姆市的一棟建築。當時,高級神職人員正聚集於此選舉伊朗新的最高領袖。伊朗專家會議是負責選舉、監督、罷黜伊朗最高領袖的最高權力機構,每8年舉行一次選舉,共設88個席位。顯然,川普把88人組成的專家委員會打掉了,新的最高領袖的選舉就變得更加漫長。另一個場景則預測會出現針對政府的起義活動,但伊朗反對派的薄弱實力,形如一盤散沙。伊朗的反對派,主要分為海外流亡派、國內溫和改革派、民族分離勢力、激進武裝四大類,彼此理念對立、互不信任,整體呈現分散、內耗且缺乏國內根基,實力遠不足以對現政權構成系統性威脅。川普顯然對此興趣不大。他也不敢讓美國軍隊為伊朗政權流血。MAGA即便能接受一場戰爭,但肯定不會接受重大傷亡。所以這不是川普的計畫。川普想要的局面是,伊斯蘭革命衛隊中一個比強硬派神職人員更務實的派系掌權,伊朗變得更加世俗化。世俗化後的伊朗,對外輸出意識形態的動力和邏輯基礎都沒有了。至於是否伊朗變為一個軍人政府國家,那不是川普關切所在。成立於1979年伊斯蘭革命後的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Islamic Revolutionary Guard Corps,簡稱IRGC),是由最高領袖霍梅尼直接創立,旨在維護宗教政權穩定並制衡前王朝軍隊。它是伊朗伊斯蘭共和國兩大正規軍事力量之一,獨立於伊朗國防力量體系之外。該組織擁有獨立的海、陸、空三軍體系,除國防任務外,革命衛隊深度參與國家安全事務,並通過下屬經濟實體掌控伊朗核心製造業、基建及能源領域,是一個軍政經一體化的特殊權力架構,控制了伊朗近40%的經濟資源。中央情報局的分析認為,只要美國不對該派系的經濟活動(如對石油行業的影響力)進行干預,這些官員就可能對美國持溫和態度。顯然,革命衛隊有能力統治伊朗。而川普可以通過斬首戰術,推動這一過程。做不到的事可以隨口就說,做得到的事就要小心翼翼、謹言慎行地去實現。之前川普說漏了,伊朗現在也知道了,活下來的高層就會被質疑:“是不是川普中意的人?”這會嚴重影響合法性、正當性。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就表示,美國和以色列的目標是妄圖讓伊朗政權更迭,但那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現在川普說了,他心中的人選,已經死了。這個問題就解決了。剩下來的人,就都不是川普心中的人。但川普很可能撒謊了,只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目標。川普的這個目標,可以說是一個更現實的選擇。由於伊斯蘭教自身的特點,歷史中與權力的關係,與日常生活的高度捆綁,使得伊斯蘭教的生命力非常頑強。世俗化的伊斯蘭國家,往往都是由上層精英強力壓制宗教,才能維持世俗化。伊朗也是如此。當年的巴列維王朝就實施了強力的去宗教化過程。但推翻巴列維王朝,迎來霍梅尼之後,伊朗成為了一個封閉保守的伊斯蘭國家。這就是伊朗人民的選擇。類似的現象,在其他伊斯蘭國家也存在。2006年,巴勒斯坦選出了保守激進的哈馬斯。2011年,“阿拉伯之春”後,全民選舉中,保守的宗教政黨紛紛上台。突尼斯選出了伊斯蘭主義政黨,埃及選出了穆斯林兄弟會。2014年,土耳其選出了保守的埃爾多安,社會中的伊斯蘭化現象也越來越多。至於阿富汗,雖然美軍多年駐紮,塔利班還是捲土重來。正如美國布魯金斯學會的高級研究員、長期研究伊斯蘭政治與中東事務的沙迪•哈米德所說:伊斯蘭社會要麼是自由不民主(君主制),要麼是民主不自由(共和制)。在制度經濟學看來,制度分為外在制度和內在制度。所謂內在制度,指社會內部自發演化形成的非正式規則,依靠社會認同、習俗、道德、慣例、鄉規民約、潛規則維繫,無官方強制力,依靠群體自覺與輿論約束執行,是自下而上生成的“軟制度”。外在制度則是國家、政府、立法機構自上而下設計、頒布的正式規則,包括法律、法規、政策、官方條例等,依靠司法、行政等強制力保障執行,是“硬制度”。內在制度與外在制度息息相關,內在制度是外在制度的源頭與土壤。當外在制度與內在制度一致時,執行成本極低,社會遵從度高。當外在制度違背主流認同的內在制度,特別是外在制度是自上而下人為移植的,而不是社會內部演化出來的,它就存在不尊重傳統、違背文化習慣、與民眾行為模式衝突等問題。這時,外在制度就會變成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往往就會失效,被淘汰。內在制度的演化,是一個長期過程,不可能畢其功於一役。 (FT中文網)
【以美襲擊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美、以、歐洲國家及其支持者所屬船隻,嚴禁在荷姆茲海峽通行
據央視新聞,總台記者獲悉,當地時間3月5日上午,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表示,當天凌晨,一艘美國油輪在波斯灣北部被其海軍發射的導彈擊中,目前該油輪仍在起火燃燒。聲明稱,伊朗方面此前已表示,根據相關國際法規和決議,在戰爭時期,荷姆茲海峽的通行規則將由伊朗方面掌控。聲明還稱,美國、以色列以及歐洲國家及其支持者所屬的軍用和商用船隻,均嚴禁在該海域通行,一旦被發現,將遭到打擊。 (財聯社)伊朗:禁止美以歐船隻通過霍爾木茲海峽據伊朗媒體報導,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5日說,在戰爭時期,伊朗有權控制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和航行,美國、以色列和歐洲國家船隻被禁止通行。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表示,屬於美國、以色列、歐洲國家及其支持者的軍用和商用船隻等被禁止通過霍爾木茲海峽,“如果被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發現,必將遭到打擊”。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還說,其海軍戰鬥機當天清晨在波斯灣北部擊中了一艘美國油輪,“該油輪目前正在燃燒”。另據伊朗多家媒體5日援引一名伊朗軍官的話報導說,伊朗並未關閉霍爾木茲海峽。這名伊朗軍官說,伊朗按照國際協議對待過境船舶,“只針對偽裝成商船的軍艦進行攔截”。 (第一財經)
【以美襲擊伊朗】激烈抗議!美退伍軍人:“沒人想為以色列而戰”
抗議對伊朗軍事行動,前海軍陸戰隊員在美國會高喊:“沒人想為以色列而戰”據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福克斯新聞網等媒體報導,美國國會警察局在一份聲明中稱,國會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一個小組委員會4日舉行的聽證會上,一名來自美國北卡羅來納州的男子因抗議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被強制帶離現場。3月4日,因抗議對伊朗軍事行動,前海軍陸戰隊員在美國會高喊:“沒人想為以色列而戰。” 圖源:美媒視訊截圖報導稱,該男子名叫布萊恩·麥金尼斯,是一名前海軍陸戰隊員。多段視訊顯示,麥金尼斯當時在聽證會上站起來高呼:“美國不想派它的兒女為以色列而戰!”警方隨即上前抓住並試圖將其帶離會場,有警員將麥金尼斯拖向出口,但受到激烈反抗。當警員將他拖出房間時,他高喊,“沒人想為以色列而戰。”報導同時提到,名為“布萊恩·麥金尼斯”的社交平台X帳號發佈一段視訊顯示,該男子稱自己“身處華盛頓特區,試圖公開發聲反對參議院”,並質問議員們為何要讓國家捲入戰爭。該男子目前已被逮捕,面臨襲警等指控。2月28日,美國和以色列突然對伊朗發動大規模襲擊,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遭襲身亡。隨後,伊朗對中東地區的美軍基地和以色列目標發起還擊。聯合國等國際組織、多國領導人和政府譴責美以軍事行動,呼籲各方恢復對話以避免局勢進一步升級。針對此次美國對伊朗採取的軍事行動,多名民主黨議員發聲,抨擊此次行動未經國會授權,當屬“違法”。還有民主黨議員敦促川普政府將精力放在國內事務上,而非在中東地區煽動戰爭。3月2日傍晚,美國紐約、舊金山、洛杉磯、芝加哥、亞特蘭大等主要城市的民眾舉行遊行集會,抗議美國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要求川普政府停止針對伊朗的戰爭行為。 (環球網)
【以美襲擊伊朗】美以襲擊伊朗,戰火卻燒出俄羅斯的兩難?
2025 年 6 月,以色列與美國對伊朗發動了一場為期十二天的軍事打擊,伊朗核基礎設施遭受重創。然而,戰火卻未就此熄滅,而是延燒至今。2026 年初,美以聯軍與伊朗之間的全面軍事對抗仍在持續升溫,伊朗最高領袖易主,政權根基劇烈動盪。這場立足於波斯灣、牽動全域的戰爭,正以難以預料的方式重塑中東地區秩序。於是乎,一個關鍵問題被推上了戰略分析的台前:俄羅斯,將如何自處?莫斯科在公開立場上措辭強硬,卻在行動層面保持克制。這種表裡不一的行徑,折射出俄羅斯真實而複雜的處境:它正目睹昔日精心建構的中東戰略支柱,在一場自己無力主導、也無意直接介入的戰爭中緩緩坍塌。本文編譯自英國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Chatham House)的評論文章,原標題為《伊朗戰爭揭示俄羅斯影響力的極限——碎片化的地區秩序》(The Iran War Exposes the Limits of Russia's Leverage in a Fragmenting Regional Order),作者為該研究所歐洲與俄羅斯及歐亞項目主任格雷瓜爾·魯斯(Grégoire Roos)。文章略有刪改,僅代表作者觀點,供讀者參考,與公眾號立場無關。莫洛托夫的遺訓:伊朗不可割捨的戰略地位1944 年 3 月,蘇聯外長維亞切斯拉夫·莫洛托夫(Vyacheslav Molotov)在一份寫給伊朗政府的外交照會中留下了這樣一句話:“蘇聯不能對伊朗的命運漠然置之。”▲ 前蘇聯人民委員會主席莫洛托夫(圖源/維基百科)這句話,如今穿越八十年歷史煙雲,依然精準地點出了莫斯科中東戰略的內在邏輯:伊朗從來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邊緣角色,而是俄羅斯中亞影響力南部側翼上不可或缺的戰略節點。這一邏輯在今天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壓力測試。美以聯軍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將俄羅斯推入了一個充滿矛盾的戰略困局:既不能坐視盟友覆滅,又無力也無意與美國直接交鋒,還必須為烏克蘭問題上的外交斡旋保留政治空間。這種多重制約之下的兩難處境,正是理解當前俄羅斯中東政策的核心所在。言辭強硬,行動遲緩面對美以軍事行動,俄方選擇了“高調譴責、低調行動”的典型應對策略。俄方將美以的相關打擊定性為“無端武裝侵略行為”(Unprovoked Acts of Armed Aggression),並警告其將引發地區乃至全球層面的不穩定。然而,與這些強硬辭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莫斯科既未向德黑蘭提供任何實質性軍事支援,也未展現出捲入另一場高烈度衝突的意圖。這種表裡不一併非戰略失誤,而是刻意為之的“戰略避險”(Strategic Hedging):一方面,俄羅斯需要維護自身作為“反西方夥伴”的可信形象,不能在關鍵時刻徹底沉默;另一方面,又必須為烏克蘭停火談判保留與華盛頓周旋的籌碼。此外,美國注意力的分散還為俄羅斯提供了一個頗具價值的戰略窗口:伊朗戰事成為國際媒體焦點,俄烏衝突的議題因此被有意無意地推入大背景之中。▲ 俄烏戰場(圖源/路透社)對克里姆林宮而言,這或許是當前處境中為數不多的“紅利”。烏克蘭戰場:陰影猶存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Ayatollah Ali Khamenei)被斬首,以及持續升溫的外部軍事壓力,或許預示著俄羅斯在該地區影響力的長期式微。但就烏克蘭戰場而言,伊朗局勢的劇烈動盪目前尚難改變俄羅斯的基本作戰態勢。這背後,其實有一個重要的結構性原因:俄羅斯對伊朗軍事供應的依賴程度已大幅下降。曾作為關鍵彌補性供應的伊朗“沙赫德”(Shahed)系列無人機及其零部件,已被深度整合入俄羅斯本土生產線,莫斯科如今能夠以相當規模在國內製造同類系統。▲ 伊朗沙赫德-136 號無人機(圖源/Naeblys Alamy Stock Photo)這同樣也意味著,即便伊朗陷入長期戰亂,俄羅斯在短期內依然具備承受這一沖擊的韌性,而不致遭受即時的作戰能力崩陷。然而,這種絕緣性的獲得並非沒有代價。俄伊夥伴關係將變得更加不對等,也更趨向於純粹的工具性交換。此前,德黑蘭為莫斯科提供了繞開制裁的戰略專業知識,這賦予伊朗一定的談判籌碼;但隨著俄羅斯對伊朗供應依賴持續降低,克里姆林宮在其盟友面臨生死壓力時出手相救的戰略激勵,也在同步削減。▲ 圖源/路透社敘利亞倒下!戰略縱深的失衡從歷史上看,俄羅斯中東戰略的支撐體系,依託的是一套層疊互補的夥伴關係網路:敘利亞是西翼錨點,伊朗是東軸支柱。兩根支柱共同撐起莫斯科在中東的戰略存在感。然而,阿薩德政權的倒台已令俄羅斯在大馬士革的影響力大幅收縮,德黑蘭的角色因此愈發突出,卻也在俄羅斯戰略棋盤上愈發脆弱。若伊朗因戰爭而深陷內耗,其作為地區平衡者的能力急劇萎縮,俄羅斯將面臨戰略縱深的序列式蠶食。在這種情境下,莫斯科苦心建構的“多極格局”——那種俄羅斯能夠在大國博弈中縱橫捭闔、以小博大的戰略空間——將逐步讓位於一個更加碎片化的地區生態,俄羅斯在其中只能被動應對,而難以主動出牌。▲ 美以襲擊致敘利亞南部發生爆炸(圖源/Google)這一問題的戰略意涵不可低估:大國的地區影響力投射,需要以周邊區域的可預期性和穩定性為前提,而非僅僅依靠友好政權的存在。可想而知,戰火纏身的伊朗,將給俄羅斯本就搖搖欲墜的南翼戰略——從高加索到中亞沿線——再添變數。多極世界的敘事裂縫1998 年,俄羅斯總理兼大戰略家葉夫根尼·普里馬科夫(Yevgeny Primakov)宣示:“俄羅斯將致力於推動多極世界的形成。”這句話成為此後數十年克里姆林宮外交敘事的基石:建構一個多方力量共同制衡美國主導的“集體西方”(Collective West)的國際格局。在這一戰略構想中,伊朗始終是歐亞均勢內不可或缺的結構性制衡力量:一股模糊地緣邊界、挑戰既有國際秩序合法性的變數。然而,這一敘事當下正承受日益嚴峻的壓力。若美以聯軍成功對伊朗戰略地位形成壓倒性態勢,“韌性多極秩序”(Resilient Multipolar Order)的意識形態號召力將遭受實質性打擊——不僅僅是物質層面,更是規範性合法性層面。▲ 當地時間 3 月 1 日,以色列耶路撒冷周邊城市貝特謝梅什(Beit Shemesh)的建築群被伊朗導彈襲擊摧毀(圖源/視覺中國)而在這一博弈格局中,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外部變數:在戰後伊朗重建的過程中,究竟那個域外大國將扮演最具份量的戰略夥伴角色?這一問題的走向,或將深刻影響俄羅斯在中東的長遠佈局空間,以及其多極敘事能否延續的根本前提。同樣,面臨抉擇的克里姆林宮,被推向了一個兩難抉擇:是選擇保持距離以維護外交靈活性,還是與一個可能將莫斯科拖入系統性風險與地區動盪漩渦的夥伴深度繫結?但是,無論選擇那條路,俄羅斯都將付出實實在在的高額代價,且這一代價似乎正越來越多地由域外力量的博弈所決定,而非莫斯科自身所能掌控。結語可以看出,伊朗對莫斯科而言,始終具有不可忽視的戰略份量。然而,今日之語境,已與彼時存在天壤之別:俄羅斯雖不直接依賴伊朗來支撐烏克蘭戰事,這在短期內提供了一定緩衝;但伊朗戰爭所引發的更宏觀地緣震盪,卻無可迴避地波及俄羅斯的戰略根基。這場戰爭正在同時檢驗俄羅斯的戰略耐心、意識形態敘事,以及在一個快速碎片化的地區維持主動性的能力。曾經的“便利夥伴關係”(The Partnership of Convenience),那道歷史上為莫斯科提供了緩衝與縱深的屏障——如今已變成一個更大的變數:俄羅斯的影響力,既非主導性的,也非可有可無的,而是相機抉擇的、需要持續談判維繫的,並且日益暴露於遠超莫斯科直接掌控之外的力量面前。 ▲ 圖源/Google而對俄羅斯而言,失去控制,歷來是最難以承受的結局。 (民智國際研究院)
【以美襲擊伊朗】伊朗戰火中的離去和堅守
煙花與導彈,都會在夜空裡留下瞬間即逝的光。煙花散落,人們仰頭許願。導彈墜落,人們低頭奔逃。在這個被稱為“中東火藥桶”的地區,平靜與戰火往往只相隔一夜。2月28日,當導彈劃過天際,飛向伊朗首都德黑蘭,不止擊碎伊朗人的生活,也打破了許多工作生活在伊朗周邊國家甚至更遠地方人們的平靜。局勢瞬息萬變。多國空域關了又開,而美以還在醞釀“更大的行動”。對普通人來說,什麼才是當下最好的選擇?走,意味著中斷正在展開的“日常”;留,則要在每一聲巨響中猜測明天。選擇不易,但有人不得不做出決定。在中東局勢動盪的艱難時刻,我們輾轉採訪,記錄下幾個普通人的故事和他們的選擇。“這是一個敏感時刻”“這對伊朗和整個世界來說,都是一個敏感時刻。”梁斯橋來自伊朗,從事國際關係研究,是上海外國語大學的一名博士畢業生。他已經在上海生活了三年,幾個月前剛剛成功通過博士論文答辯。在戰火燃起之前,梁斯橋上個月剛回了一趟老家,待了三周以後才回到上海。離開伊朗之前,他看到多個城市出現騷亂,“外國干涉的痕跡非常明顯”。在他看來,當下的伊朗人民更關心經濟狀況——這是美國敵對政策和單邊制裁造成的結果。德黑蘭遭空襲並行生爆炸,濃煙滾滾。圖源:新華社在梁斯橋看來,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的攻擊已將地區和世界置於動盪狀態。“這場襲擊不僅對伊朗人民有害且令人痛苦,還可能影響數百萬人的生活。”他說,“美國和以色列奉行叢林法則和強權邏輯,不尊重國際法和規則。除了實施不公正的制裁外,它們還試圖干涉別國內政。”“我一直努力與家人保持日常聯絡。”他說,然而自戰爭爆發以來,由於網路等原因,通話變得困難,但一些伊朗應用程式仍可使用,“可以通過它們進行文字交流”。在這些難得的家常閒聊裡,梁斯橋和家人的大多數討論都是關於伊朗當前的社會狀況。他感到,同去年6月的“12日戰爭”時相比,人們在心理上似乎準備得更充分。但由於以色列和美國的高強度衝突及大規模城市轟炸,社會的心理狀態受到的影響依然不小。“我仍然擔心家人的安全。”梁斯橋的話中有著明顯的擔憂,“因為最近的襲擊表明,學校和醫院等城市和民用區域也可能遭到襲擊,這違反了倫理和人道主義。”此外,遠方的戰火也影響了他的工作。這讓他感到無奈,“在當前情況下,許多計畫實際上已被擱置。”“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伊朗是梁斯橋放不下的故鄉。對來自雲南的恆哥來說,這片土地早已不是異鄉。恆哥2014年前往伊朗,在當地生活多年,娶了一個伊朗妻子,生下了可愛的混血寶寶。去年6月“12日戰爭”發生,他帶著妻兒回到中國。局勢緩和後,他獨自又回到伊朗。這一次,恆哥在當地時間2月28日凌晨4點撤離。3月3日在接受新民晚報採訪時,恆哥已身處亞塞拜然。伊朗首都德黑蘭遭美國和以色列空襲,多棟建築嚴重損毀。圖源:新華社他坦言,由於局勢緊張,撤離行程安排十分倉促。一路上,恆哥精神緊繃,尤其是當撤離途中聽到了很多傳言,緊張心情更是久久難以平復。恆哥說,畢竟身處局勢動盪的環境中,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所幸撤離之路意外順暢。“一路暢通,沒有堵車,直接就到邊境了,整整開了7個小時。我們是從凌晨4點鐘出發的,到亞塞拜然差不多11點左右。”回想起來,恆哥覺得這大概是因為自己走得早,有去年撤離的經驗。“去年我們撤到了亞美尼亞,那裡對伊朗人免簽,但一路走下來要整整多花上兩個小時的時間。”這一次,恆哥選擇了對伊朗人不免簽的亞塞拜然。並且為了趕路,恆哥幾乎沒有耽擱。“餓著肚子從伊朗出發直奔亞塞拜然,一路上什麼都沒吃,路上停車就是上廁所和加油。”當地時間3月3日中午跟新民晚報記者聯絡上時,恆哥正在機場等待登機。伊朗的那個家早已在他的身後,而前方,妻兒正在中國的家中盼著他。“它走或不走,成了一個天平”同樣是懸著的心,有人在千里之外,有人在一念之間。一名網友在小紅書上分享了一張迪拜城市天際線的照片,畫面寧靜而壯美。她感嘆世事難料。因為就在飛機起飛、她拍下這張照片幾小時後,迪拜國際機場航站樓遭遇襲擊。直到飛機落地,她才得知消息。她感慨,若再晚些出發,自己或許就會滯留在機場。這條帖子的評論區裡,一位姓陳的女士也曬出一張照片,寫道:“拍到了。”照片中,被攔截的導彈碎片正從空中散落。這是她透過自家玻璃窗拍下的。“3月2日上午9點多,我聽到巨響。往窗外一看,正好看到一枚導彈飛過,就立刻拿起手機拍了下來。”這是陳女士一家在阿聯迪拜生活的第二年。雖然身處中東這個常被稱為“火藥桶”的地區,但在迪拜的日子,她一直覺得平靜而安穩。直到2月28日,防空警報劃破深夜,驚醒了陳女士一家。事後她才得知,機場航站樓遭到襲擊。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沒想到美以會對伊朗動武,更沒想到伊朗會把導彈對準迪拜。“我想過伊朗可能會對海灣其他國家動手,但從未想過迪拜會成為目標。畢竟,迪拜是個‘地球村’。”在陳女士看來,考慮到迪拜的特殊地位,以及襲擊可能帶來的國際影響,伊朗應該不會輕易出手。從未經歷過這種場面的陳女士,一度感到緊張,擔心家人的安全,還在社交媒體上發帖尋求安慰。“不過現在對局勢有了更多瞭解,不那麼緊張了。”因此,她暫時還沒有打算回國。更何況空襲一度導致包括阿聯在內的中東多地空域關閉。“雖然回國的票價還和平時差不多,但最近三天的航班全取消了。”3月2日接受採訪時,陳女士這樣說道。第二天她告訴記者,機場已恢復開放。但緊接著,又有消息稱,美國國務院已敦促美國公民立即從幾乎整個中東地區撤離,以色列也在其中。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不回國對於陳女士而言,已不只是機票和行程的問題。它成了一個天平:一端是熟悉的安全感與故土,另一端是正在此處生根發芽的不捨與羈絆。“煙花突然變成了導彈”走,還是留?這是擺在每個人面前的選擇題。但對李青來說,比選擇更讓她難以釋懷的,是另一個問題:戰爭帶走的,究竟能不能回來?“今天早上剛看到新聞,我以前產檢過的醫院都被炸了。我的第一反應是,那些剛剛出生的小孩怎麼辦?”最近的中東局勢讓小李感到心情複雜。她回憶說,那個醫院以婦幼保健為特色。與醫院連在一起的,還有一家酒店。不僅伊朗人,還有很多周邊國家的人也會到訪那裡。小李此前常駐伊朗,從事基建行業。“之前在伊朗生活一直都覺得很安全,下班之後經常會晚上出門散步購物,即使逛到很晚回去也沒遇到過什麼危險。伊朗人總體比較平和。”大螢幕小螢幕上,似曾相識的畫面讓她回憶起去年還在伊朗時的經歷。她是去年6月16日通過陸路從亞美尼亞撤離德黑蘭的。2025年6月以色列襲擊伊朗國家電視台大樓,同月美國對伊朗三處關鍵核設施的軍事打擊,後續以色列還對伊朗軍事目標進行了空襲。她記得6月份美以襲擊發生的前一天晚上,正好是伊朗的一個節日,到處都在放煙花。“然後那天我們還去屋頂上看了煙花。結果半夜就聽到了轟炸聲,就看到新聞說是打仗了。”她說,“夜空中,從煙花突然變成了導彈,這一點讓我很觸動。”“我們撤離的那一天是個工作日。一般情況下,德黑蘭很容易堵車。然而走的那一天,德黑蘭已經基本上空了。但是開到那個去北邊的高速公路的時候,就很堵車。原本我們從德黑蘭到加茲溫省大概是開兩個小時那天。走了5個小時左右還沒有到。”沒想到,僅僅時隔9個月,伊朗再次遭遇規模更大的襲擊。在很多視訊裡,德黑蘭等城市的天空中留下導彈劃過的痕跡。但是在她的觀察裡,周圍的伊朗人總的來說都還是比較平靜。“碰到的伊朗人還會開玩笑。有人還在路邊搭野餐墊。”走的時候,小李一直和當地的朋友和同事有聯絡。她感覺就是去年那次襲擊結束之後,當地人的生活很快就恢復正常了。但這一次,她和其他人一樣有個問號:局勢將走向何方?普通人的生活還能很快恢復平靜嗎? (新民晚報)